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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望中日韩自由贸易协定的前景

2018-5-22 9:57:00 编辑:f505 来源:旗讯网 作者:  浏览537次


 展望中日韩自由贸易协定的前景

  据报道,韩国关税厅(海关)5月21日发布的数据显示,5月前20天,韩国出口额为291亿美元,同比增长14.8%。日均出口额为22.4亿美元,同比增长10.4%,恢复两位数增幅。

  5月9日,中日韩峰会在东京举行。三国总理在推进朝鲜半岛无核化、维护自由贸易、促进区域发展、加快推进中日韩自由贸易协定(FTA)的谈判等重大议题上达成了共识。这一信号引起国际社会的高度关注。

  关心东亚经济的人士都知道,关于中日韩自贸协定的研究和政府间谈判已有相当长历史,早在2002年的三国首脑峰会上已提出中日韩自贸区的设想。随后的2003年,三国民间机构开始了为期6年的共同研究。2009年在首尔举行的中日韩峰会以后,这项研究进一步升格为三国产官学共同研究,至2011年先后举办了7次共同研究会。在2012年的三国峰会上,该共同研究的成果受到高度重视,三国首脑一致同意开始中日韩自贸协定谈判。自2013年3月至2018年4月,已进行了14轮正式谈判。

  然而,尽管进行了如此高密度的研讨和谈判,中日韩自贸协定至今尚未签署。与此相对应,中日韩各国已分别与许多国家和地区签署了自贸协定或更全面的经济伙伴协定(EPA)。更引人注目的是,几乎在同一时期,日本积极参加、签署了不包括中韩的《跨太平洋(2.810, -0.02, -0.71%)伙伴关系协定(TPP)》,中国则倡导了西向的“一带一路倡议”。尽管已有77个国家加盟与“一带一路”配套的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AIIB),而日本仍在观望。这些动向让众多希望东亚更加团结协作的三国产官学界人士深感忧虑。

  中日韩三国既是近邻,又是关系十分密切的经贸伙伴。贸易统计表明,对中国来说,日本是仅次于美国的第二大出口目的地国和第二大进口来源国(2013年前为第一位), 韩国是第三大出口目的地国和近年的最大进口来源国;对日本来说,2007年以后中国(包括香港)已取代美国成为最大出口目的地国,也是最大进口来源国。韩国则是第三大出口目的地国和第四大进口来源国;对韩国来说,中国在2003年以后成为最大出口目的地国,2007年以后成为最大进口来源国。日本则是第五大出口目的地国和第二大进口来源国。

  此外,中日韩三国之间还有着地位突出的直接投资(FDI)伙伴关系。如此密切的贸易投资关系按理应推动三国尽快缔结自贸协定,从而进一步促进区域内人财物流动和经济活力、保障东亚经济的有序发展。然而,理想和现实却存在极大落差。究竟是哪些因素阻碍了中日韩自贸协定?笔者认为主要有以下几点。

  1. 美日、美韩同盟关系的存在和美中关系的变化

  众所周知,由于一些历史原因,美日、美韩间相继建立了紧密的军事同盟关系。由此,日韩两国的对外关系基本是以对美关系为基轴。在这样一种特殊关系下,日韩和中国的政经关系受到美中关系的很大制约。

  随着中国经济规模的持续扩大以及对世界影响力的上升,“中国威胁论”已逐步被美国一些人士接受。美国的对华关系也从一时的战略伙伴关系逐步转换为近年的战略竞争关系。在这样的美日、美韩同盟关系和美中关系格局下,日韩的对中贸易投资既要遵守传统的同盟规则(如:禁止向一些国家出口可供军用的高精密产品),又需优先考虑美国倡议的新的伙伴关系协定(如TPP)。这种受域外超级大国制约的政治权衡成为阻碍中日韩自贸协定顺利缔结的首要因素。

  2. 由于历史问题,中日韩之间信任待加强

  以2007年开始的中日政府高层交流机制为例,前三次中日经济高层对话分别于2007年12月、2009年6月和2010年8月在两国轮流举行,2010年后因一些事件突然中断。时隔八年,第四次高层对话才于2018年4月16日在东京重开。因相似的理由,中日韩峰会也时开时停,在这样一种断断续续的高层交流机制下,中日韩自贸协定自然也就进展缓慢。

  3.中日韩自贸协定内容多于传统的FTA, 三国的关心重点不同

  传统的自贸协定(FTA)是一种旨在减少或消除特定国家(地区)间的货物关税和服务贸易壁垒的协定。但是随着经济全球化的进展,自贸协定的内容逐渐增多。日本等发达国家倾向于签订内容更广的经济伙伴协定(EPA),其内容包括贸易自由化、投资便利化、人员流动、保护知识产权、竞争政策、以及其他相关领域的合作。实际上,至今日本签署的16个相关协定(包括美日主导的TPP)中15个是EPA,在关注贸易自由化和投资便利化的同时,对维护公平竞争的各种相关规则非常重视。

  中日韩自贸协定的谈判对象为货物贸易、服务贸易、投资和其他领域(包括知识产权、竞争政策、争端解决、消费者安全、电子商务、政府采购、环境等)。从内容上看,实际上与EPA很相近。三国之中,虽然中国的GDP规模最大,但人均GDP水准还不到日本的四分之一、韩国的三分之一。同时,中国的平均产业技术水平也还低于日韩。由于三国处于不同经济发展阶段,对协定的要求当然也有所不同。比如,在许多领域先行一步的日本更关心对知识产权的保护。此外,由于三国的产业结构和比较优势不同,为了照顾一些利益团体,各国对不同产业的贸易、投资规则也有不同诉求。这些三国间差异的存在给谈判增加了难度。

  4. 事务工作量庞大

  中日韩自贸协定涉及十几个相关领域,无论是国内外协调、还是文件起草翻译,都需要投入大量人力和时间。尤其是日本,社会全体重视细节,以名校法学院毕业生为中心构成的中央政府精英官员更是办事认真、谨慎有余。同样一个议题的调查、讨论、成文,日本可能要比韩、中多花数倍时间。主管自贸协定和经济伙伴协定的日本经济产业省、外务省本来就事务繁忙,加上近年的TPP、EPA、FTA谈判,一些官员们常常处于过劳状态。在这样的情况下,各省(部)在相关事务的优先顺序上只能有所选择:把安倍内阁最重视的TPP事务放在第一位,把各种EPA事务放在其次,把障碍不少的中日韩自贸协定放在再其次。

  以上4大阻碍因素的存在,拖延了中日韩自贸协定的进展。特别是第一点和第二点,需要三国领导人的政治决断和舆论合意才能改善。三国当中,日本的态度尤为关键:因为中韩两国间的自贸协定已经于2015年先行一步正式签署。

  令人欣慰的是,最近中日韩三国都出现了重视邻国的征兆。去年特朗普执政以来,“美国优先”论抬头,特朗普宣布退出已签署的TPP。中日韩共同认识到东亚地域内协作的重要性。特别是日本,受到美国退出TPP的意外打击后,要求政府反省“一边倒追随美国”之外交政策、期待与中韩改善关系的呼声越来越大。

  与此同时,中国各界的有识之士也认为,无论是国内的持续发展战略还是“一带一路”共同发展构想,若要成功也需要日韩这两个发达邻国的多方面协作。而国内市场规模最小的韩国则真切希望保持或扩大在中日两大市场的占有率。在这样的背景下,2018年4月16日,中断了8年的中日经济高层对话在东京重开。5月8日-11日,中国总理也时隔八年访问日本,安倍首相全程陪同,反映了日本政府的高度重视。其间的5月9日,中日韩峰会也时隔两年半在东京再开,三国一致同意加快推进中日韩自贸协定谈判。

  以上最新动向表明,阻碍中日韩自贸协定的诸因素中,最难克服的第一个与第二个已有所减弱。因此,中日韩自贸协定在数年内缔结的可能性大为增加。但是也应看到,特朗普政权不按常规出牌,对中日关系、中韩关系的影响还难以确定。同时,中日韩三国之间的历史认识问题和一些特定隔阂尚未消失,三国间的发展阶段和产业结构的差异,在今后相当长时期还会继续存在。因此,对中日韩自贸协定的早日缔结,还不能过于乐观。作为有担当的世界第二经济大国,中国若要加快推进三国自贸协定,有必要对症下药,重视以下方面:

  第一,继续推进国内经济等各方面的综合发展,提高作为经济大国的市场魅力和综合国际影响力。这是吸引日韩与中国积极合作的最重要基础。

  第二,应以全球化得益者的健康与理性心态,实事求是评价改革开放后美日等发达国家对中国经济发展的有利影响。特别是今后处理一些国际事务时,既要维护中国的权益,也要冷静应对。通过依法依理协商,维护和发展多领域合作关系。一个稳定的大国关系也是推进中日韩合作的基础。

  第三,以中日韩峰会重开和李克强总理访日为契机,巩固三国政府间高层交流机制。与此同时,要促进民间交流,增强中日韩人民(特别是年轻人)之间的相互理解和亲近感。

  如果按以上方向稳步推进,相信中日韩自贸协定自然会瓜熟蒂落,水到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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